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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隙碎笔

作者:豆豆西文学网 来源:未知 发布时间:2019-04-13 16:59

家庭,就像一个不等边梯形。各有侧重,外表下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,可谁知道隐藏在这其中的惊涛骇浪呢?心下想来,再不规则的四边体也总能支撑的下来,这是用一个个名为“血缘”的支点固定住的缘故。

这一年来我一直缠绵病榻,不只是身体,我的精神同时也遭受着严重的打击。每天期期艾艾的,也是徒劳,我知道:我还要在医院里住许久。

这间病房总就5个床位,有的人来了,住了段日子,又走了。只有我,一直坚守在这里,颇有些“风雨不动安如山”的味道。我在想:医院真是个好地方,它能让你看到人情冷暖,也历过悲欢离合。再骄傲的人,躺在这病榻上,也得把大把的钱用来保命,低眉顺眼地让医生查来查去。看来,老天还是眷顾我的,不愿我太早离开人世。

年少时候,母亲第一次背我来到医院,望着人来人往的医院。各色人马,挂号的挂号,拌嘴的拌嘴。当时我就想,这鬼地方,连点人气也没有哩。打那以后,我讨厌医院就像讨厌冬天。我是极怕冷的,在我眼里,医院和冬天别无二致。医生的眼睛,就像冰雹一样,冷得刺骨。

晌午时候,邻床的大叔微鼾渐起。我仰头望向窗外,阳光仿佛能驱除我身上的病气。我企图长出一双翅膀,飞向我理想中的殿堂。这时,一位护士走了进来,我闻到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,这是医院独有的气息。她贴近我的耳朵柔柔地问:“今天觉得怎么样?”我说:“和以前一个样。”她笑了笑。记不得她怎样回答了,单记得她笑得很美。

那年我二十一岁,恰巧是我对前途、对命运都彷徨的年纪。我还不晓得死亡有多可怕,我跟父亲讲:“我是不怕死的,只是我还没活够呢。”我的朋友和我一样乐观,津津乐道地跟我讲着趣事。

刚刚说起这病房有五个床位,我是靠窗边那床。我们这个病房是个大杂烩,有老有小,有男有女。三床是个年轻女子,可儿子已经五岁了。听她讲,她是乡下人,没啥讲究,18岁就已经结婚。“我可受尽了没学问的苦嘞,娃,你可要好好读书,免得将来只能干体力活。”不晓得这话,她是对儿子说,还是对我说。我却操起闲心来,她因为丈夫酒驾,夜半送往医院来,截了一支腿。看着她那流着脓血的腿,我心里颇不是滋味。刚刚晒过阳光的充实感,一扫而光。

我一不挣钱,二没有保险。每天大量的花费都要从父母的积蓄里出,其实我想和父母说,我不想治了,就像我压根不想活着一样。活着有什么好的呢?每天要看着别人的眼光活着,要被社会的制度约束着,除此之外,就是吃喝拉撒睡,和牲口有什么两样。可看着父母被我愁白的头发,话到嘴边,就是说不出来。我暗暗捏紧了拳头,只是赌气似的把刚擦过的面巾纸丢到地上,再次固执地望向窗外。算了,我再给自己三个月。平白地,仿佛心里找到了答案般,竟沉沉地睡了。

三月时光转瞬而至,然而我并未像预期的那样好起来,我的病愈发重了。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憔悴,我头发的脱落,以及我控制不住的精神亢奋——失眠。医院没那么多空床位,母亲又不放心我,晚上只能在我脚边挤一挤,方能入睡。我总是偷偷装睡,等母亲睡熟了,我又偷偷睁开眼,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。隐隐想起,白天一个受过刀伤的女子说的话。她向探病的人哭诉:“我真怕他半夜过来,继续用刀砍我。”想到这儿,背后竟不免渗出冷汗,我离她这么近,会不会波及到我呢?那女人是很美的,只可惜她的脸和头各被砍了一刀,就算恢复,也是破了相了。思绪又想得更加偏远,女人真是可怜。截肢的那个是因为丈夫酒驾,被砍得这个则是被丈夫怀疑她出轨。

总得说来,我们这个病房相处的也算融洽。我的秘诀也简单,逢人便笑。尤其要对扎针的护士温和些,不然,有你疼的呢。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阳光,真让人舒心。只是春天怎么还不来呢,我想看到些绿意。身体的不适,精神的日渐萎靡,真不晓得我还能撑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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